君子之音温柔中和,以养生育之氣
孔子十分擅长音乐,音乐是他教学的重要内容之一。在本篇中,孔子纠正子路学习音乐中的重大错误,进而对比阐发“君子之音”和“小人之音”、“先王之制”和“北鄙之声”,教导弟子要“温柔居中”,要学习“君子之音”。《礼记·乐记》载:“治世之音安以乐,其政和。乱世之音怨以怒,其政乖。亡国之音哀以思,其民困。声音之道与政通矣!”可见乐教的过程本身就是政治治理的过程,一个国家如果能有更多士君子,发出君子之音,则无形之中可以润泽人心,促进国治。
《庄子·天下》篇称“乐以道和”,《史记·太史公自序》说“乐以发和”,《礼记·经解》记:“广博易良,乐教也”。《礼记·乐记》载“乐者,天地之和也;礼者,天地之序也。”音乐主和,具有陶冶情操、中和情志、教化人心的功能,能够为万物赋予生机和活力,无论是欣赏还是修习音乐,对个人还是社会都能有所裨益。
【家语原文】
子路鼓琴,孔子闻之,谓冉有曰:“甚矣!由之不才也。夫先王之制音也,奏中声以为节,流入于南,不归于北。夫南者,生育之乡;北者,杀伐之域。故君子之音温柔居中,以养生育之气。忧愁之感,不加于心也;暴厉之动,不在于体也。夫然者,乃所谓治安之风也。小人之音则不然,亢丽微末,以象杀伐之气。中和之感,不载于心;温和之动,不存于体。夫然者,乃所以为乱之风。昔者舜弹五弦之琴,造《南风》之诗,其诗曰:‘南风之熏兮,可以解吾民之愠兮;南风之时兮,可以阜吾民之财兮。’唯修此化,故其兴也勃焉,德如泉流,至于今,王公大人述而弗忘。殷纣好为北鄙之声,其废也忽焉,至于今,王公大人举以为诫。夫舜起布衣,积德含和,而终以帝。纣为天子,荒淫暴乱,而终以亡,非各所修之致乎?由,今也匹夫之徒,曾无意于先王之制,而习亡国之声,岂能保其六七尺之体哉?”
冉有以告子路,子路惧而自悔,静思不食,以至骨立。夫子曰:“过而能改,其进矣乎。”
【白话通解】
子路弹琴,孔子听到了,便对冉有说:“仲由真是太不成才了!先王创制的音乐,奏中和之声用以节制,这种音乐流传到南方,就没再返归北方。南方是有利于生存繁育的地方;北方则是充满杀戮征战的地方。因此,君子弹奏出的音乐,温顺柔和、节奏适中,能够培养生存繁育之气。忧愁的情绪,不在心中产生;粗暴的举动,不在身上出现。这种情况,就是所说的太平安定的风气。小人弹奏出的音乐则不这样,而是激烈尖细,用以象征杀戮征伐之气。中和的感情,不存在于心中;温柔和气的举动,不表现在身上。这种情况,就是引起动乱不安定的风气。从前,舜弹奏五弦琴,创作出《南风》这首诗,诗中说:‘南风是多么的柔和啊,可以消除我百姓心中的怨怒;南风是多么及时啊,可以增加我百姓的财富。’正是因为实施这种教化,所以他的兴起非常地快,他高尚的品德就像长流不止的甘泉,直到今天,天子、诸侯们仍还不断称述,难以忘怀。殷纣喜好弹奏粗俗放荡的北鄙之声,所以他的国家很快就灭亡了,直到今天,天子、诸侯们还都引以为戒。舜本来是个普通百姓,累积德行,胸怀温和之气,最终被尊奉为帝。纣本来贵为天子,却荒淫暴乱,最终身死国亡。这不是由他们各自不同的修为所导致的吗?仲由如今只是一个平民百姓,不留意于先王之制,却演习亡国之乐,这怎么能保全他的性命呢?”
冉有把孔子的话告诉了子路。子路听后非常害怕且自悔不已,静坐反思,不吃东西,以至瘦骨嶙峋。孔子说:“有了过错能够改正,这就是进步啊!
明天机周易网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