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二弟子解（2）：言偃、卜商、颛孙师、曾参、澹台灭明、高柴、宓不齐、樊须

七十二弟子解（2）：言偃、卜商、颛孙师、曾参、澹台灭明、高柴、宓不齐、樊须

本篇以“七十二弟子解”名篇，但实际记述了七十六位有影响的孔门弟子。我们将分期发布。作为儒家学派的重要成员，孔门弟子在思想趋向上大体一致，只是由于性格、经历等不同，在思想上也表现出一定的差异，社会表现也各不相同。

本篇是关于孔子弟子的最早记载，远远早于《史记·仲尼弟子列传》。在孔门教学中，孔子向弟子们传道、授业，传习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乐》、《易》、《春秋》，教授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六艺。孔子弟子可以分为德行、言语、政事、文学四科，他们各有专长。《论语·先进》对此有专门的记载：“德行：颜渊、闵子骞、冉伯牛、仲弓。政事：冉有、季路。言语：宰我、子贡。文学：子游、子夏。”这十位优秀弟子被孔子格外看重，《家语·七十二弟子解》和《史记·仲尼弟子列传》都首载这十位弟子，只是顺序稍异。

本篇所载孔门前35位弟子中，与《史记·仲尼弟子列传》所载前35位中相同的有31位。本篇中公良儒、秦商、颜刻、琴牢都不在《史记·仲尼弟子列传》前35位之列。而《史记·仲尼弟子列传》前35位弟子中，公伯缭、曹恤、伯虔、公孙龙都不在本篇所载前35位之列。本篇所载76位弟子中，琴牢、陈亢、悬亶三人《史记·仲尼弟子列传》不见记载，而《史记·仲尼弟子列传》所载的公伯缭、秦冉、颜何、鄡单，本篇也没有记载，这样，这两篇关于孔门弟子的资料所涉及的孔门弟子已经达到80位。综合这些记载，可以发现孔子门徒众多绝非虚言。《史记》与《家语》相互参照研究，对认识《家语》的成书有重要价值。

言偃，鲁人，字子游，少孔子三十五岁。时习于礼，以文学著名。

【注释】

少孔子三十五岁。时习于礼：此段文字原无，据四库本、同文本补。

以文学著名：文学，主要指古代文献。四库本、同文本此句后有：“仕为武城宰。尝从孔子适卫，于将军子兰相善，使之受学于夫子。”

【白话通解】

言偃，鲁国人，字子游，比孔子小三十五岁。经常演习礼仪，以精通文献著称。

【家语原文】

卜商，卫人，字子夏，少孔子四十四岁。习于《诗》，能通其义，以文学著名。为人性不弘，好论精微，时人无以尚之。尝返卫，见读史志者云：“晋师伐秦，三豕渡河。”子夏曰：“非也！‘己亥’耳。”读史志者问诸晋史，果曰“己亥”。于是卫以子夏为圣。孔子卒后，教于西河之上。魏文侯师事之，而谘国政焉。

【注释】

字子夏，……时人：此段文字原无，据四库本、同文本补。

西河：战国魏地。在今河南安阳，其实黄河流经安阳之东，西河意即河西。一说在今晋、陕间黄河左右，又分为生息大荔、合阳、韩城和山西汾阳等说。

【白话通解】

卜商，卫国人，字子夏，比孔子小四十四岁。娴习于《诗》，能够精通诗义，以擅长文献著称。为人的性格不够弘大，喜好谈论精微的问题，当时的人没有能超过他的学问的。他曾经回到卫国，发现读史志的人读道：“晋师伐秦，三豕渡河。”子夏说：“这是不对的，‘三豕’应该是‘己亥’。”读史志的人请教晋国史官，回答果然是“己亥”。于是卫国人都把子夏当圣人。孔子去世后，子夏教于西河一带，魏文侯拜他为师，向他咨询治理国家的办法。

【家语原文】

颛孙师，陈人，字子张，少孔子四十八岁。为人有容貌资质，宽冲博接，从容自务，居不务立于仁义之行，孔子门人友之而弗敬。

【白话通解】

颛孙师，陈国人，字子张，比孔子小四十八岁。为人有容貌资质，为人谦和，结交广泛，十分从容地追求自己的事业，但却并不致力于仁义之行，孔子的弟子和他交友，但并不尊敬他。

【家语原文】

曾参，南武城人，字子舆，少孔子四十六岁。志存孝道，故孔子因之以作《孝经》。齐尝聘，欲与为卿而不就，曰：“吾父母老，食人之禄，则忧人之事，故吾不忍远亲而为人役。”

参后母遇之无恩，而供养不衰。及其妻以藜烝不熟，因出之。人曰：“非七出也。”参曰：“藜烝，小物耳。吾欲使熟，而不用吾命，况大事乎？”遂出之，终身不取妻。其子元请焉，告其子曰：“高宗以后妻杀孝已，尹吉甫以后妻放伯奇。吾上不及高宗，中不比吉甫，庸知其得免于非乎？”

【注释】

高宗以后妻杀孝己：孝己为殷高宗武丁太子，有至孝之行。其母早死，高宗惑于后妻之言，将他放逐，结果孝己死于野外。

尹吉甫以后妻放伯奇：伯奇为西周大臣尹吉甫之子。母早死，因为吉甫后妻设计陷害，伯奇被放逐于野外。后由于宣王干预而得救，吉甫感悟，射杀其后妻。

【白话通解】

曾参，南武城人，字子舆，比孔子小四十六岁。一心遵行孝道，所以孔子因他而作《孝经》。齐国曾经聘请他，想让他为卿，他没有接受，说：“我父母年事已高，享用别人的俸禄，就得替别人操心事情，因而我不忍心远离亲人而去被人差使。”

曾参的后母对他没有恩德，但曾参却仍然供养她，丝毫没有懈怠。后来曾参的妻子没有将藜叶蒸熟，曾参就休掉了她。别人说：“你的妻子不该被离弃，不在七出的范围之内。”曾参说：“蒸藜为食，这是一件小事情。我让她蒸熟，但她却没有听从我的话，何况大的事情呢！”终于还是离弃了他的妻子，而且终身不再娶妻。曾参的儿子曾元要他娶妻，他对儿子说：“高宗因为后妻而杀掉孝己，尹吉甫因为后妻而放逐伯奇。我上不及高宗贤能，中不及吉甫能干，哪能知道娶了后妻就能避免做错事呢？”

【家语原文】

澹台灭明，武城人，字子羽，少孔子四十九岁。有君子之姿，孔子尝以容貌望其才。其才不充孔子之望，然其为人公正无私，以取与去就以诺为名，仕鲁为大夫也。

【注释】

四十九：《史记》作“三十九”。

【白话通解】

澹台灭明，武城人，字子羽，比孔子小四十九岁。有君子的姿容，孔子曾依据他的容貌来期望他的才能。他的才能并不能达到孔子所期望的那样，但澹台灭明为人公正无私，获取与给予，离去或归从，都能遵守诺言，并因此而闻名。在鲁国做了大夫。

【家语原文】

高柴，齐人，高氏之别族，字子羔，少孔子四十岁。长不过六尺，状貌甚恶。为人笃孝而有法正。少居鲁，知名于孔子之门。仕为武城宰。

【注释】

四十：《史记》作“三十”。

【白话通解】

高柴，齐国人，高氏之别族，字子羔，比孔子小四十岁。身高不过六尺，容貌极为丑陋。他为人十分孝顺并且讲究礼法。小时侯居住在鲁国，在孔子门人中非常有名。他从政后做了武城宰。

【家语原文】

宓不齐，鲁人，字子贱，少孔子四十九岁。仕为单父宰。有才智，仁爱百姓，不忍欺。孔子大之。

【注释】

四十九：四库本、同文本作“四十”，《史记索隐》引《家语》亦云“四十九”，《史记》作“三十”。

【白话通解】

宓不齐，鲁国人，字子贱，比孔子小四十九岁。官为单父宰。有才智，爱护百姓，不忍心欺凌他们。孔子对他很器重。

【家语原文】

樊须，鲁人，字子迟，少孔子四十六岁。弱仕于季氏。

【注释】

四十六：《史记》作“三十六”。

【白话通解】

樊须，鲁国人，字子迟，比孔子小四十六岁。二十岁时到季氏那里做了家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