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上一層樓

更上一層樓

幾年前在海南旅居時，有位約莫四十七八歲的女士，通過我在當地的徒弟聯繫到我，邀請我一起吃飯。我與她素不相識，心裡明白，這樣的飯局多半是有事相求。

地點安排在一棟大廈的十幾層。或許因為海南夏日陽光過於熾烈，房間的窗帘全都拉攏著，只靠著燈光照明。那位女士靠牆而坐，身後掛著一幅字，寫著「更上一層樓」。

就在那一瞬間，我心裡忽然明亮起來，明白了她想問什麼——必定是多年事業未見起色，想知道晉陞的機緣與時間。於是我開口問道：「你今天來，是想問事業上為什麼多年沒有提升吧？依我看，你恐怕很難再上一步了。」

女士聽了，明顯一怔：「你怎麼知道？」

我微微一笑：「你身後的字告訴我的。」

她回過頭，看了看那幅「更上一層樓」，略帶不解：「這寓意不是很好嗎？怎麼會沒有機會呢？」

我解釋道：「古人說『欲窮千里目，更上一層樓』。可這屋裡的窗戶全被窗帘遮擋，望不見外面風景，既然『目』不能窮千里，又怎能『更上一層樓』呢？」

女士似有所悟，勉強笑著擺擺手：「既然升不了，那就不強求了。大家吃得開心就好。」

後來得知，她直到退休，也的確未曾等來那一層「樓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