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明帝筮雨:水山蹇卦的一次經典取象

漢永平五年,京城久旱無雨。漢明帝劉庄登上雲台,親自占卜祈雨,佔得《周易》水山蹇卦。其所用卦辭並非今本《周易》通行卦辭,而是當時流行的一種「林辭」,辭曰:
「蟻封穴戶,大雨將至。」
漢明帝以此卦問沛獻王劉輔。劉輔上奏解釋說:
蹇卦下卦為艮,艮為山;上卦為坎,坎為水。山上出雲,乃雨之象。
螞蟻為穴居之物,知濕而封穴,故以蟻象比興大雨將至。
【原注】此為專用卦象推斷。
【明天機周易網按】
此處所見「林辭」,顯然並非今本《周易》卦辭,很可能是東漢時期在筮占實踐中流行的文本之一,後世未能完整保存。劉輔的解卦並未拘泥於文字義理,而是完全從卦象入手,以艮、坎之象推斷雲雨變化,再輔以自然經驗中「蟻封穴戶」的徵象加以印證,其思路嚴謹而老到。
從易學角度看,這是一例非常標準、也非常成熟的「因事取象」之法:不泛論蹇卦的艱難險阻,而是針對「雨」這一具體問題,專取水、山、雲、濕等象義。此種用卦方式,既體現了《易》的象數精神,也反映了古人將自然觀察與易象系統相互貫通的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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